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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2 伊人似水(二)在同性恋面前散步的初吻(二)
在同性恋面前散步的初吻
下午4点33分,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开始慢慢停了,天开始慢慢阴了下来。
拉上窗帘,关掉灯,点燃两支洁白的蜡烛,默默的凝视着平静而美丽的火焰,用手去痴痴的挑拨那小小的一泊烛泪,感受钻心的疼痛。
感受心里无法忘怀的疼痛。
A城的市中心,夜已经很深了,但这平静的街却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一丝的冷清。
市中心小胡同里的一间酒吧,却肆意的狂欢着,侵蚀着这平静世界最后一丝的纯真,吞噬着这纯真世界最后一丝的无奈。
一抹魅蓝色的眼影,淡淡的水晶唇彩,指尖懒懒的挂着一根Marlboro,窒息的黑色纱裙无意的衬着冷凝如雪的肌肤,她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兴奋得和身边的好朋友K纵情的大笑着些什么。
Bartender悠闲得和保卫聊着今天的英超,昏黄角落里的一对情侣在忘情的亲吻着,靠近吧台的一个生日party刚刚吹熄蜡烛,正在兴奋得嚷嚷着些什么,半掩的檀木玻璃门偷偷溜进了一丝冬天的寒冷,使得她不由得抖了一下,眼中似乎透出一点点地迷茫。但是看着悬挂电视里狂舞的MTV, 五光十色的顶灯,仍然带着点泡沫的Bloody Mary,K随着音乐微微扭动的身躯,那迷茫,迅速地被迷离掩埋。
靠近柱子站的一个穿着时尚的英国男人似乎注意到她了,放下了手中的Budweiser,眼中带着点绿色的欲望,朝她走来了。
“Hey, ladies, may I buy you two some drinks?” 那男人微微的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K扭头看了看那个男人,又转过头享受蛇舞般的音乐了。
她漠漠的看了看那男人,“Why, exactly?”
“Oh, well, I just thought it would almost be a crime to let two such beautiful young ladies sitting alone in a bar without anyone offering a drink or something. Can I? 那男人仍然微微的笑着。
她脸上也有了一点笑意。“Sorry, but thanks for the flattering, I don’t take drinks from strange guy in the bar.”
“Wow, that’s OK, me neither.” 那男人坏坏的笑着,“But since we have met now and share the same discipline, can I buy you a drink some other day because I won’t be a stranger by then, right?”
她看了看在一旁似笑非笑的K,说:“Thanks a lot for your patience, but you can go hit on some one else now, you are just wasting your time here. I’m a lesbian.”
“What? That can’t be, come on, you are just kidding with me, right?” 那男人似乎有点不信。
“You don’t believe it? Aye, I’ll show you, honey, give me a kiss.” 她转身向K说道,K也笑笑的搂住了她,两个女人嘴唇贴在了一起,开始感受彼此濡湿的舌头。”
她调皮的扭过头看看那个男人,“You believe it right now?”
那男人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剩下挡不住的失落,“Oh, sorry, sorry.” 慢慢的走回自己同伴之中。
“Yo, hey man, nice job, live lesbian porno, that was totally arousing huh?”
“Sure, but did you guys see the way their tongue got together…Oh, god that was sooooooo good.” 那男人开始淫淫的笑着,但是她却早已转过身,看不见背后发生的一切。
喝得有点醺然的K问她:“宝贝,你怎么老用装LESBIAN的方法来躲男人啊?我看刚才那男人不是还行么,长得也不错,挺帅的,玩玩儿又没什么损失,又不会掉块肉什么的。” 她调皮的眨眨眼睛,“人家觉得很有趣么,宝贝,至于男人么,再说吧。”
K笑了笑,向Bartender喊道:“Excuse me, two more Tequila please!”
B城里
他静静的坐着,看着面前放了三天的浓茶,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封封的电子邮件。
看着女朋友在QQ上痛苦的跳动的头像。
无法牵缚的思绪又像幽灵一样飘飘浮浮的回到三年前的北京之夜。
两张单人床的双人房里,他有点哽咽的讲述着对女朋友痛苦的爱恋,无法忍受的思念,讲到动情处,几滴久违的眼泪划过年轻的脸庞,女朋友轻轻地从自己的床上走下来,慢慢的钻进他的被窝,无语的抱住了他的胸膛。
摇摇晃晃的火车软卧车厢里,他柔柔的看着女朋友熟睡的脸,开始慢慢的挠女朋友的脚丫子,女朋友咯咯的笑着从梦中醒来,伸手想要掐他的鼻子,他灵巧的躲开,却凑上了一双火热的嘴唇,从此,这辈子的初吻他便再也没有了。
火热的上海街头,他无助的彷徨着,刚刚从上海坐卧铺把不敢独自回家的女朋友从北京送了回来,第二天却是自己住在北方的姥爷的八十大寿,长孙怎能不赶回去?火车票卖光了,飞机票卖光了,况且之前并没敢告诉家人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他只好无奈地搭上一辆长途大巴。
长途大巴上,修路使得原本只需十二个小时的路程已经开了二十五个小时,车上弥漫着脚气味,方便面味,冲人的烟味和孩子的哭声,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手机也已经耗尽了电力,看看表,这时,家人应该已经开始了缺少他的庆寿筵罢。大巴终于蹒跚着开进了一个县城的小饭馆,他坐在小饭馆里,狼吞虎咽着他从不愿吃的烧下水,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及满目的泥泞,疲倦的大脑却不得不开始为自己的晚到开始编制一个真实的谎言。
他便一直这样编制着一个个美丽的谎言,不为了欺骗别人,只为了欺骗自己,不为了挽留这世界,只为了挽留生命里的第一份爱情。他四处奔波着,疲惫着,看着家人反对的面孔,看着朋友劝说的面孔,看着女朋友依旧不懂事的面孔,他痛苦得忍受着一切,用早已磨出鲜血的肩膀顽强的撑起这一切,直到有一天,那最后一片落在肩上的羽毛让他再也不堪重负。
上海的一座会展中心,他陪女朋友来参加这里的化妆大赛,女朋友是参赛的模特,他脸上有遮盖不住的骄傲,尽管不久前刚分手复合一次,他耐心地等着几个小时漫长的赛事,无聊的翻动着女朋友的手机,突然发现女朋友和另一个男人暧昧非常的短信,他的手有些颤抖了,第一次体会从里到外彻底的寒冷,他犹豫了两分钟,痛苦的站了起来,来到女朋友的面前。
“你翻我的手机啦?”女朋友看到他拿着的手机,有些慌张。
他苦笑了下,脑海里像幻灯片样飞过三年里的点点滴滴,那些展现给女友的动人画面,那些默默留给自己的痛苦画面,“XX是谁?”他艰难的从嗓子眼里蹦出这几个字。
女友沉默了一下,“我等一下再给你解释。”
他有点想落泪的感觉,却硬生生的控制住自己的泪腺,将手机递还给女朋友,“我走了,不要再见。”
他跌跌撞撞的冲出会展中心,上海下午的太阳依然火辣,街上行人匆匆,谁也不认识这个略微抽动着肩膀的男人是谁,他飞快地挪动着自己的步伐,冲进地铁站,冲进地铁,冲进没有尽头的深渊,感受永生坠落的痛苦,感受梦想幻灭的不知所措。
有些人走路的时候盯着自己的脚尖;
有些人走路的时候看着正前方;
有些人走路的时候东张西望;
还有一个人走路时摆出一幅凶脸傻傻的看远处天边的一抹蓝。
不给别人任何表情,不言喜怒哀乐,看着天边的那抹动人,飞快地与街上一个个人擦肩而过,就像一只挥动双爪横行街头的脆弱的螃蟹。
其实有没有那双利爪,它都一样找不到自己的安全感。
有些人会问我国外好不好,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们。
善良的母亲总是会告诉我多去看看这世界美丽的东西,我就尝试着多去看这世界美丽的东西,但是我无论用相机,用笔,用心记下再多美丽,我都会不可避免的交错更多的丑恶,或许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无奈。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那些人到了国外很多中国女人开始一边岔开双腿和黑人白人上床一边和中国男人争吵他们不够负责任。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那些人到了国外很多中国男人开始一边装可爱骗新来的女留学生上床一边满面肮脏的吃喝嫖赌胡作非为。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那些人到了国外太多外国朋友问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无所事事的中国男人和那么多淫荡势利的中国女人。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那些人到了国外今天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和她“老公”同居了,明天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哭着向我打电话说她男朋友今天带她偷偷去堕了胎。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一到了国外就彻头彻尾的变了,变得那么陌生,变得那么丑恶,变得那么无知。
但我知道我永远都无法绝望,我一次次的接电话安慰受伤的朋友,再一次次看他们痊愈了伤疤便重新一头栽进那乌黑的洪流里。
我独自在这里等着,开一家小小心灵的诊所,渴望搭救世人但却无人需要被搭救,于是我只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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